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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 2025-11-02 / 2 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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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寒论第172-177条精读:合病下利、风湿相搏与炙甘草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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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【172】太阳与少阳合病,自下利者,与黄芩汤;若呕者,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。

【173】伤寒胸中有热,胃中有邪气,腹中痛,欲呕吐者,黄连汤主之。

【174】伤寒八九日,风湿相搏,身体疼烦,不能自转侧,不呕,不渴,脉浮虚而涩者,桂枝附子汤主之。若其人大便硬(一云脐下心下硬),小便自利者,去桂加白术汤主之。

【175】风湿相搏,骨节疼烦,掣痛不得屈伸,近之则痛剧,汗出短气,小便不利,恶风不欲去衣,或身微肿者,甘草附子汤主之。

【176】伤寒脉浮滑,此以表有热,里有寒,白虎汤主之。

【177】伤寒脉结代,心动悸,炙甘草汤主之。

白话导读

这一组条文内容跨度不小,恰似太阳病篇收官前的几笔杂彩。172条太阳与少阳合病而自下利,病机重在里热,故不以表剂为主;若又见呕,则兼胃气上逆。173条"胸中有热,胃中有邪气",上热而下有寒饮,腹痛与欲呕吐并见,是寒温并用思路的又一次展示。

174、175两条写风湿相搏。患者素体多湿,外感之后风湿相合,留着肌表关节:174条身体疼烦、不能自转侧,脉浮虚而涩,已见正虚之象;175条更进一层——骨节掣痛不得屈伸,近之则痛剧,汗出短气,恶风不欲去衣,痛甚而正亦虚。两条排列,病情由浅入深。

176条是一桩著名的"文字公案":"此以表有热,里有寒"与白虎汤的方义明显抵触,历代注家或改字、或曲解,聚讼不休,读者知道有这桩公案即可。177条以脉结代、心动悸引出炙甘草汤,阴血不足、心失所养之候,是《伤寒论》治虚证心悸的代表方证。

这六条中的方证,后世评价极高:黄芩汤被推为治热利之祖方,炙甘草汤则是治心悸脉结代的名方,影响远及后世方书。太阳病篇写到这里也接近尾声——从麻黄、桂枝一路走来,历痞证、风湿诸变,末以炙甘草汤由实转虚收束全篇,章法宛然,值得反复涵泳。

辨证要点

风湿两条的递进关系,用一张表看更清楚:

条文 疼痛程度 兼症所提示的病机
174 身体疼烦,不能自转侧 湿留肌表;脉浮虚而涩,示正虚
175 骨节掣痛,不得屈伸,近之则痛剧 湿留着骨节;汗出短气示里亦有停饮,恶风不欲去衣示阳虚

174条的"不呕、不渴"也别有深意:不呕则未传少阳,不渴则未化燥入里,是排他性的鉴别要点。

诸家解读综述

胡希恕 讲172条先分清合病与并病:两经证候同时俱见为合病,先起一经、传变而前证未罢为并病。本条虽兼太阳证候,但绝不明显,若表证彰著而下利,自当治从其表;此条下利责在里热,与单纯表证下利的路数不同。讲173条时他比较黄连与黄芩功用之异,认为胸中烦热、腹痛欲呕的组合正宜黄连为主,佐以温药顾护中焦——上热下寒,寒温同炉。

讲风湿两条,他先交代"风湿相搏"的来由:素多湿之人,感冒之后湿与风合,遂成此证;并把两条排在一起对读——175条疼痛之剧远过174条,掣痛不得屈伸、近之则痛剧,皆是病势深重的写照;汗出短气、小便不利,提示里亦有停饮、水气不化,故用药在温经散寒之外更须通阳化气,这是与前一条用意上的差别。

176条他直言本条文字存在明显问题:"里有寒"与白虎汤的方义扞格难通,注家有改作"表有寒里有热"者,也有把"寒"字读作"邪"字者,宋臣林亿等在方后按语中早已指出此条的疑点。他的态度是:文字既误,不必强解,学者须知传本有讹,明辨方证为要。讲177条他先设问:结代之脉未必皆宜炙甘草汤,须以"心动悸"之属虚者为对证的关键;又从方名的安排读出古人的用心——滋养之品用量独重,而以炙甘草冠名,顾护中气之意深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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